昨晚本来打算早睡,结果手指头不听使唤,在视频平台划拉到一个封面——一个穿水手领上衣的姑娘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客厅地板中央的米色地毯上,旁边茶几歪着一只马克杯,杯口还挂着半圈咖啡渍。我心想这构图也太随意了吧,点进去一看,嚯,三分多钟的片子,愣是没换过机位。
然后我就看完了。然后我又把她家主页翻了个底朝天。然后我就决定写这篇东西。
你看,这就是我,永远在“本来打算”和“结果”之间反复横跳。
先说这个“瑞丝馆”到底是个啥
其实我之前刷到过瑞丝馆的片子,但一直没点进去,因为这个名字听起来像卖丝巾的。后来看了两三条才反应过来——是个写真视频机构,2019年就开始做了,摄影师清一色姑娘,成片自带一种“我姥姥家旧相册”的颗粒感,不是那种磨皮磨到鼻梁消失的网红滤镜,是能看见毛衣起球、头发丝黏在嘴角的那种真实。他们按月出合集,每期五六条短片,每条三五分钟,不配旁白,只有环境声和偶尔的翻身声、拖鞋蹭地板声、杯子碰桌面的闷响。
介绍到这里你可能会问:这跟别的写真有啥区别?区别就是——别的机构拍“美女在客厅”,瑞丝馆拍“一个女的在客厅待着,刚好长得好看”。
《水手领瘫在客厅中央》到底拍了些啥
好,回到正题。这条片子我看了四遍(对,四遍,我承认我有病)。
开头十秒是空镜:客厅,下午三点左右的自然光,从纱帘后面漏进来,照在地毯上一块暖黄色。然后镜头外伸进来一只手——就一只手,指甲剪得秃秃的——扒着沙发边缘,接着整个人像滑滑梯一样从沙发上出溜下来,啪,瘫在地毯正中间。水手领的背面朝上,领子歪到一边,露出后颈一小片皮肤。然后就不动了。真的,一分多钟没动,只有呼吸的时候肩膀微微起伏,连手指头都没蜷一下。
我当时想:这导演胆子也太大了,这要是观众划走怎么办。结果我没划走。不光没划走,我还盯着她后脑勺那撮翘起来的头发看了半天,心想这得几天没洗头才能翘成这样——然后镜头慢悠悠推近,拍到那撮头发尖儿上粘了一小片……我不知道是猫毛还是什么,反正是个细碎的绒状物。我居然觉得有点可爱。
接着她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,把水手领的领结扯松了一点点(就一点点,拇指和食指捏着拽了一下),然后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天花板上有道裂缝,她看了大概二十秒,忽然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马克杯——够不着,差一个手掌的距离——她也不起身,就伸长胳膊在那儿瞎划拉,画面里就看她手指头在空中扒拉空气,扒拉了五六下,最后放弃了,手啪地拍回地毯上。
我笑出声。
后面还有一段是她把脚翘到茶几边缘,脚趾头夹着一张外卖小票来回搓。小票上印着“卤肉饭加蛋”,我看得清清楚楚。就这种细节,你说它是设计的吧,设计得太刻意了;你说它是即兴吧,又卡在特别妙的节奏点上。后来我翻了瑞丝馆的其他片子,发现他们好像就爱拍这种“什么也没发生但你看得下去”的东西。
比如《风衣搭在餐椅背》——姑娘进门把风衣往椅背上一搭,然后开始翻冰箱,翻了半天只拿出一盒过期的酸奶,对着保质期看了十秒,又放回去了,全程没表情。《毛线袜踩过玄关》更绝,就拍脚穿毛线袜在玄关地砖上蹭来蹭去,从干蹭到湿蹭(地上洒了点水),最后袜子底全黑了,镜头给了一个特写。我心想这袜子谁洗啊。再比如《草编包搁在矮柜上》,镜头对着包拍了四十秒,包带子一点点从柜沿滑下去,滑到一半卡住了,然后一只手伸进来把包带子拨回去,又滑,又拨,来回三次,片子结束。我看完满脑子都是“这包到底想怎样”。
我到底想说什么
写到这儿我回头看了一下,发现我一直在描述“什么都没发生”的画面。但瑞丝馆的妙处就在这儿——他们拍的是“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那些不成体统的小动作”:瘫着、够不着东西、搓小票、把过期酸奶放回去、看天花板裂缝。这些东西上不了台面,但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天天干。
《针织开衫滑到手肘弯》里有个镜头我印象特深:姑娘穿着开衫在厨房站着喝水,喝着喝着开衫一边从肩膀滑到肘弯,她也不拉上去,就让它挂着,继续喝水。喝完水把杯子放水槽里,转身走开,开衫那半边拖在身后像条尾巴。就这么个画面,我看了三遍,因为我每次开衫滑下来都会立刻拽上去,她居然不管。这种“不管”的松弛感,我羡慕了一个晚上。
当然我也不是全盘夸。有些片子确实太散了,散到我觉得摄影师是不是忘按停止键了。比如《百褶裙铺在飘窗垫》有一段对着百褶裙的褶子拍了快两分钟,我数了三遍褶子数量(十七个,我数得没错),数完我自己都乐了——我居然在写真视频里做小学数学。

但话说回来,我居然数完了。这大概就是瑞丝馆的本事:把无聊拍成一种悬念,让你忍不住想看看接下来还能多无聊。
哦对了,回到《水手领瘫在客厅中央》。片尾是她终于爬起来去够那个马克杯,够到了,喝了一口(也不知道是水还是隔夜茶),然后对着镜头外嘟囔了一句什么,没字幕,我反复听了五遍,好像是“凉了”。就俩字。片子结束。
我关掉视频看了眼时间,两点四十。我明天还要早起。但我又点开了《草编包搁在矮柜上》。
你看,我本来想写一篇正经的机构推荐文,结果写了一堆“手指头扒拉空气”和“袜子底蹭黑了”。算了,不改了,就这样吧。反正瑞丝馆的片子也是这样——你以为是来看美女的,最后记住的全是外卖小票和过期酸奶。
瑞丝馆视频 写真合集目录:
[RUISG瑞丝馆] 2018.01.09 VN.001 胡润曦
[RUISG瑞丝馆] 2018.01.16 VN.002 玛丽莲mary





